拒绝的代价
人生如旅途,虽然一路风景无限,但能留下记忆的却不是很多,可有些事物不仅留下永恒的记忆,而且让你终生难忘,刻骨铭心。它会是你心头永远的一个疤。你不愿意去触动它,揭示它就会鲜血淋沥,放在那里又总是隐隐做痛。 我是个不愿意回忆往事的人,因为我知道时光不能倒流,人生没有重复。但最近却总有一个梦境缠绕着我,让我不得不重温年少时的一件事,那是我心头的一个永远的秘密,它曾像十字架一样压在我的心里。多少次我曾提笔想写下这件事,可每次都是面对洁白的纸张我都是泪流满面,心如刀绞一般,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这么多年了我不知自己一直是在自责还是在忏悔,只是知道了什么叫命运。更知道命运这东西会在瞬时改写一切,残忍得让人心无宁日。我为自己十七岁时轻率的拒绝痛苦了近二十年,也背负了近二十年的良心谴责。
一九八五年对我来说是一生中最难以忘却的年份,那一年我面临高中毕业。我记得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阳光明媚的五月,大家为了迎接高考,都如同电动机开足了马力。那个年代很纯净也很清新,那个季节也很温暖也很和煦。爸爸妈妈为了我能取得好的成绩已经开始对我加强训练,当时是爸爸补物理,妈妈补化学,杨阿姨补生物,李叔叔补数学,我同李剑飞(也就是我在这篇文章要提到和怀念的的让我永远不能忘怀的人物)还有其它几个老师家的孩子每天下晚课后还要继续在一起学习。李剑飞是杨阿姨和李叔叔的儿子,杨阿姨是我妈妈大学时的同学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妈妈和杨阿姨毕业后分在同一所学校,妈妈教化学,杨阿姨教生物,我和李剑飞小时候在一个幼儿园里长大的,他大我九个多月。他们家是三个男孩子,我们家是三个女孩子,小时候我记得大人们常说把我们俩人交换的事,也开让我长大做儿媳妇的玩笑。我想我们俩人应该算是俩小无猜,青梅竹马。
后来我们长大了,知道害羞了,大人们也就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上小学和初中不在一所学校,接触得也很少,只是每年过年时两家在一起吃饭时能见一面,但可能青春期一些朦胧的性别意识我们一句话也不说。到了高中我们俩人却考入同一所学校在同一班级,即使这样也是很少说话,三年中我们说过的话是有数的几句。他长得很帅很英俊,个子高高的,穿着也很清爽干净,性格 有些内向,用现在的话讲应该是那种很阳光的男孩儿。我们到了高考临近的几个月里,学习很紧张的,他们家离我们学校很近,我经常是下晚课后直接到他们家补课,也在那里吃饭,然后他再骑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我们默默无语,偶尔眼神不经意地撞到一起,大家脸会像红布一样赶紧低下头,只是到分手时说句再见。他到我们家补课也是如此,那时我只是很希望妈妈多做一些好吃的,我记得他的饭量好大的。当时大家真的很单纯很矜持很传统,我们在小心翼翼地掩饰彼此的好感,但在学习上暗暗较劲,当时他的理科很好,我文科要比他好。可我们从不相互探讨问题,也不交流经验,我们不知道怎样相处。
但有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永恒不忘。那是到了六月份,天气很热了,可能是为了保持室内的凉爽,同学们总是在教室里泼很多很多的水。一天中午,我不知怎么了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那时学习很累,我血压有些低,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旋晕症。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是穿着白色带有淡雅的粉红花连衣裙,头发长长的很宁静很漂亮。当时我趴在地上根本起不来,摔得太重了,整个衣服全沾满泥水,脸和腿全都磕破了流血了,头发也脏了。我当时是感到委屈又感到疼痛还觉得难堪,趴在地上就哭起来,同学们都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后来怎么回事,只记得他把我扶了起来,让我到他们家去休息一会儿,然后要背我下楼,我记得那时他的目光很坚定很清澈很纯净,那是让我一直怀念的眼神,但我坚决不同意 。那时候男女同学是不说话的,他这样做也许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可同学们却没有一个嘲笑没有一个有异议的相反却一起把我扶送下楼,那时的我们真的很坦荡很友爱很真挚。到了他们家后他马上烧水,然后把杨阿姨的衣服找给我,自己到阳台上去了。我换洗完后他进来看到我噗吃一下笑了,我当时好害羞好生气好尴尬,他也许看出我生气了,然后他红着脸倒歉说声对不起,我现在想想他当时笑的理由可能是看我穿着他妈妈的衣服感到有些好笑,我的个子高还瘦,而杨阿姨是很胖很矮所以他一定是感到滑稽。他让我在他们家休息, 但那时已经到了高考冲刺阶段,我哪能敢耽误一点时间呀,我们还是一起去上课了。